第97章 星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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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厂番子手中的火把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沈惜棠的罗盘在袖中疯狂震颤，银针几乎要刺穿盘面——这是她从未见过的凶兆。

萧珩按住肋间伤口，血从指缝渗出，染红了飞鱼服的银线刺绣。他低声道："东厂督公曹敬尧是杨廷和的义子，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搜寻《璇玑谱》。"

沈惜棠指尖微动，三根银针已滑入指缝："所以礼部侍郎的女儿只是诱饵？"

"不。"萧珩的声音冷得像冰，"她是第七个祭品。"

提督太监尖细的嗓音再次响起："萧大人，督公的耐心是有限的。"

他拍了拍手，两名番子押着个披头散发的少女走上前来。少女的衣襟已被扯开，心口处用朱砂画着诡异的星图。

沈惜棠瞳孔骤缩——那是"破军"星位！

萧珩突然笑了。

他抬手扯下染血的官服，露出精壮的上身。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在火光中如同活物，最醒目的是心口处一道深紫色的刺青——北斗七星的图案，勺柄正指向咽喉。

"告诉曹敬尧，"萧珩的声音带着血腥气，"他想要的祭品，在这里。"

观星台的石阶上洒满盐粒。

沈惜棠跟在东厂队伍后面，数着步数——三百零八级台阶，正是当年父亲坠亡的地方。她的银针在袖中结成"牵机阵"，随时准备暴起杀人。

高台上，七盏青铜灯按北斗方位排列。礼部侍郎的女儿被铁链锁在"破军"位，其余六盏灯旁各摆着一具水晶棺，棺中躺着早已干枯的女尸。

"沈大人来得正好。"

阴影中走出个穿蟒袍的老太监。曹敬尧的脸像揉皱的宣纸，双眼却亮得骇人。他手中捧着个鎏金罗盘，盘面刻着与沈惜棠怀中一模一样的星图。

"令尊若肯乖乖交出《璇玑谱》，何至于被烧成焦炭？"曹敬尧用指甲刮擦罗盘，"好在萧指挥使身上的刺青更完整……"

沈惜棠突然甩出银针！

三根针分别射向曹敬尧的咽喉、心口和手腕，却在距离他三寸处诡异地悬停。老太监轻笑一声，罗盘微微转动，银针竟调头朝沈惜棠射来！

萧珩的刀光后发先至，将银针斩成六截。他挡在沈惜棠面前，声音压得极低："他手里的是钦天监镇司之宝'紫微垣'，能操控所有金属。"

"聪明。"曹敬尧鼓掌，"可惜萧大人忘了，你心口的七星刺青也是用磁粉所纹。"

罗盘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萧珩闷哼一声跪倒在地，那些伤疤开始渗出黑血，尤其是心口的刺青，竟如同烙铁般发出红光！

"当年杨首辅用你们七个孩子的血启动阵法，只差最后一步。"曹敬尧的眼中闪着疯狂，"今夜，老夫要完成他未竟之事！"

沈惜棠扑向萧珩，却被番子用铁尺击中后膝。她踉跄跪地，眼睁睁看着曹敬尧转动罗盘，萧珩的皮肤下开始浮现出完整的《璇玑谱》图文——那些线条如同活蛇般游向他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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