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供桌下蠕动的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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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棺擦着耳畔砸入井底时，林秋抓住井壁凸起的锁链翻身躲闪。棺盖震开的裂缝里喷出腥臭黏液，裹着团纠缠成结的胎发。当发丝触到井水时，水面突然沸腾，浮现出母亲被剃光头发的画面——剃刀每刮下一绺青丝，就有簇胎发从她溃烂的胎记里钻出来。

"秋娘......"

井壁抓痕突然渗出黑血，林秋的名字在血水中扭曲成"鬼新娘"。她攥着龙凤玉佩刺破掌心，血液滴在青铜棺表面时，棺身北斗七星纹突然转动，天权位的铜钉弹射而出，钉尖挂着截缠满红线的脐带。

当脐带坠入沸腾的井水，水面突然凝结成冰。林秋踩着冰面爬向井口时，发现每块冰晶里都封着束胎发，发梢系着的铜钱正发出婴儿啼哭。最靠近井沿的冰层下，赫然埋着张泛黄的婚契副本，新郎姓名处叠印着她与双生姊姊的生辰。

井口垂下的麻绳突然活过来般缠住手腕，林秋被倒吊着拽进祠堂偏殿。供桌上二十八盏尸油灯同时爆燃，火光将她的影子投在墙面——腹部隆起的人影正被无数胎发缠绕，后颈胎记的位置裂开血口，吐出三枚刻着"替"字的棺材钉。

供桌突然剧烈震颤，香炉翻倒的香灰在空中凝成母亲梳头的场景。当画面中的木梳第五次刮过发梢时，供桌下的幔帐突然鼓起人形，密密麻麻的胎发从缝隙中涌出，发丝间夹杂着未腐烂的脐带碎片。

林秋割断麻绳坠落时，后背着地压碎了块青砖。砖下埋着的陶瓮里，七十二绺胎发正缠绕成婴儿形状，每束发根都粘着带血的乳牙。当胎发触到她的血迹时，陶瓮突然炸裂，发丝如活蛇般缠上小腿，顺着溃烂的胎记钻入皮肉。

"啊——"

剧痛中林秋扯下供桌黄幡，布帛燃烧的火焰暂时逼退胎发。火光映出供桌底部密密麻麻的刻字，她忍痛爬近细看，发现全是不同字迹的"林秋娘"，最新鲜的刻痕还带着指甲劈裂的血渍。

当她的血滴在刻痕上时，整个供桌突然翻转，露出底部钉满铜镜的暗格。镜面映出七具缠着胎发的青铜棺，每口棺材都在同时开启，爬出个腹部隆起的林秋复制体。复制体后颈的胎记裂口中，正源源不断涌出发黑的胎发。

"这才是你的姐妹们......"

族老的声音从镜中传来，林秋看见他腐烂的右手正握着把剃刀，刀锋粘满不同年龄段的胎发。当剃刀划过镜面时，所有复制体突然暴起，胎发如蛛网般封住偏殿门窗。林秋挥动燃烧的黄幡反击，火焰却让胎发燃烧成青面小鬼的形态。

混战中她撞翻供桌上的牌位架，祖先灵牌碎裂后露出中空的夹层。夹层里塞满用胎发编织的小人，每个小人后背都贴着带生辰八字的黄纸。当林秋扯下某张小人的左臂时，自己左手突然失去知觉，掌心的龙凤玉佩跌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