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孤父严墙隔稚语，长白风雪候归人(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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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婉的哭声渐渐弱下去，最后在解雨臣怀里蜷成小小的一团，呼吸慢慢变得均匀——许是哭累了，竟就这么睡着了。￠搜?搜,小,说,网\

^已*发+布*最`新.章.节￠解雨臣小心翼翼地抱着女儿，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易碎的瓷娃娃，指腹轻轻拂过她哭红的眼角，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愧疚。那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像极了若棠当年委屈时的模样，让他心脏揪得发疼。

吴邪站在旁边，看着他这副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解雨臣心里不好受，可刚才那句“以后不要带清婉来这里”，像根刺扎在他心上，不吐不快。他瞥见解雨臣袖口下露出的手腕，隐约能看到几道浅淡的针孔痕迹，心里的火气又窜上来几分，却又被心疼压了下去。

解雨臣抱着清婉走到婴儿房，轻轻把她放在铺着天鹅绒床垫的小床上，又掖好绣着海棠花的被角——那是若棠生前亲手绣的，针脚细密，还留着淡淡的馨香。他在女儿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指尖停顿片刻，才转身离开。出来时，他叫来了家里的阿姨，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晚上多看着点清婉，要是她醒了找我，就说爸爸在书房处理急事，明天再陪她。”

他刻意避开“不能陪”，只说“明天陪”，像是在骗女儿，也像是在骗自己。

阿姨点了点头，轻手轻脚地进了婴儿房。她在解家做了五年，看着清婉从襁褓里的小不点长到会跑会笑，也看着解雨臣从意气风发的“花爷”变成如今这副沉默寡言的模样，心里满是唏嘘，却也不敢多问。

客厅里只剩下解雨臣和吴邪两人，空气瞬间变得凝重。解雨臣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桌上的烟盒，金属烟盒在指尖转了两圈，想抽出一根，却在指尖碰到烟蒂时又放了回去——他想起刚才清婉哭着拽他衣角说“爸爸别抽了，烟味呛得妈妈会不舒服”，心里又是一阵抽痛。若棠在时，棠园里从不让有烟味，如今人不在了，连女儿都记得这份习惯。

“吴邪，”解雨臣先开了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以后，别带清婉来棠园了。”

吴邪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解雨臣，你疯了？清婉是你女儿，棠园是她的家，你不让她来？”

他指着客厅墙上挂着的全家福，照片里清婉被若棠和解雨臣抱着，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你忘了这是你们一家三口的家了？”

“这里不是她该待的地方。”解雨臣的目光落在窗外，院子里的藤椅还空着，地上的烟蒂己经被阿姨清理干净，可他总觉得，那股淡淡的烟味和致幻剂的刺鼻气味，还萦绕在空气里，像挥之不去的阴影，“我这里……满是丧气，不适合她。”

“不适合？”吴邪气笑了，他几步走到解雨臣面前，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死死盯着他，“解雨臣，你告诉我，哪里适合她？你把她送到别人家，让她见不到爸爸，就适合了？你知不知道，清婉每天都盼着来棠园，早上起床就问‘今天能去爸爸家吗’，晚上睡觉都要抱着你给她买的小熊，说那是爸爸的味道！”

吴邪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带着颤，“你凭什么替她决定什么适合？”

解雨臣的喉结动了动，却没说话。?x¨x*i.a,n?g*s+h￠u`..c+o?m\他不是不想让清婉来，而是不敢。刚才清婉哭着问他“是不是要去找妈妈”时，他的心像被狠狠剜了一下——他怕自己哪天控制不住，又从衣帽间的黑盒子里拿出针管；怕清婉看到他深夜里对着空气喊“棠棠”的疯癫模样；更怕那些阴暗的、绝望的情绪，会像藤蔓一样缠上女儿，让她也活在痛苦里。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吴邪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无奈，“可你不能把清婉推开啊。她需要你，不是需要一个躲着她的爸爸，是需要一个能陪她吃早餐、陪她画全家福、睡前给她讲妈妈故事的爸爸。你把她拒之门外，只会让她更害怕，更没有安全感——她会以为，你像妈妈一样，不要她了。”

“我会安排人照顾她。”解雨臣的声音依旧平淡，却透着一股倔劲，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扶手，“我会给她最好的生活，最好的教育，请最好的保姆，不会让她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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