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金秋余韵，希望延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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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余晖渐渐隐没在昆仑山脉的轮廓之后，尕玛村的打谷场上只剩下零星的灯火。凤紫鸾站在一处土坡上，望着远处被月光照亮的青稞垛，那些金黄的麦穗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低声诉说着丰收的故事。君陌离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旁，肩章上的五角星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凤院长，\"君陌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报纸包着的小包，\"县里同志托我带给你的。\"他小心翼翼地展开报纸，里面是一沓泛黄的《农业科技简报》，封面上印着\"1965年第四期\"的字样。

凤紫鸾接过简报，指尖触到纸张上细密的油墨痕迹，闻到了熟悉的油墨香气。她翻开内页，看到密密麻麻的文字间夹杂着简单的插图，详细介绍了冬小麦的播种技术和病虫害防治方法。\"这是...\"她抬头望向君陌离。

\"县农业局刚到的资料，\"君陌离指着其中一页，\"这里提到可以在我们高原试种耐寒的冬小麦品种，据说能比青稞增产两成。\"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扰了远处正在收拾农具的村民们。

打谷场另一侧，扎西正和几个年轻人围着一台崭新的脱粒机研究。这台县里调配来的\"铁牛\"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机身上\"农业机械化\"五个红字格外醒目。老木匠多吉蹲在旁边，用皮尺量着机器的尺寸，准备给它搭个遮风挡雨的棚子。

\"凤院长！\"扎西跑过来，手里攥着一张纸条，\"县里技术员说这机器要专人操作，让我问问谁愿意去县里培训。\"他的眼睛亮晶晶的，藏袍袖口还沾着青稞壳。

凤紫鸾接过纸条，看到上面工整的钢笔字列着培训日期和注意事项。她转头看向君陌离：\"县里对秋收后续工作很重视啊。\"

\"何止是重视，\"君陌离压低声音，\"我听县武装部的同志说，明年打算在咱们地区建三个农业示范点，尕玛村就是其中之一。\"他从军装口袋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我记了些要点...\"

月光下，两个年轻的身影并肩而立，一个裹在藏袍里，一个穿着略显宽大的军装走向正在调试脱粒机的村民们。君陌离蹲下身，帮着多吉老人固定机器底座，军装裤腿上很快沾满了油污。

\"老阿爸，\"他指着机器进料口，\"这里要垫块木板，防止青稞撒出来。\"多吉眯着眼睛点头，粗糙的手指在金属部件上摩挲，像是在触碰什么稀世珍宝。

与此同时，医疗站的帐篷里亮起了煤油灯。凤紫鸾正在整理秋收期间的医疗记录，羊皮纸账本上密密麻麻记着村民的健康状况。扎西妹妹端着热气腾腾的酥油茶进来时，她正对着一份高烧病例皱眉。

\"凤院长，\"小姑娘放下茶碗，\"村长说想请您明天去念念那些新报纸。\"她指着墙角堆着的《人民日报》和《青海日报》，\"说是要让大家伙儿也听听国家大事。\"

凤紫鸾放下钢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煤油灯芯爆出一个灯花，在报纸标题\"全国农业学大寨运动深入开展\"上投下跳跃的光影。她想起白天看见村民们围着脱粒机时眼中的热切，那些被高原风霜刻画的面庞上，第一次浮现出对明年的期盼。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青稞垛上时，打谷场已经热闹起来。县里派来的技术员老周正在演示脱粒机的使用方法，围观的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凤紫鸾站在人群外围，看着君陌离帮着村民搬运青稞袋，军装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

\"注意安全距离！\"老周的大嗓门穿透嘈杂，\"这铁家伙劲儿大，别靠太近！\"他布满老茧的手熟练地调整着机器转速，金黄的青稞粒像瀑布般倾泻而出。几个年轻小伙子轮流上前尝试操作，每当机器发出顺畅的轰鸣，围观的人群就会爆发出一阵欢呼。

中午休息时，村长把凤紫鸾和君陌离拉到一旁。\"两位恩人，\"他搓着念珠，脸上带着罕见的犹豫，\"县里来的同志说...说要选几个年轻人去县里学习新技术。\"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游移，最后落在扎西身上，\"可家里人都担心...\"

\"担心什么？\"扎西突然挤过来，脸涨得通红，\"我愿意去！我保证学好回来教大伙儿！\"他身后几个年轻人也跟着嚷嚷起来，藏袍袖子互相拍打着表达决心。

凤紫鸾看着这群热血沸腾的年轻人，想起自己初到高原时见过的那些怯生生的面孔。她转向村长：\"老阿爸，这是好事。我认识县医院的同志，可以帮忙照应。\"

君陌离从军装内袋掏出一本小册子：\"这是我整理的注意事项，\"他翻开其中一页，上面画着简单的机器结构图，\"告诉他们操作时一定要戴手套，定期检查螺丝松紧...\"

午后，一场突如其来的阵雨打断了培训。村民们手忙脚乱地抢救露天堆放的青稞，凤紫鸾和医疗队员们赶紧支起帐篷安置老弱妇孺。雨水顺着帐篷边缘滴落，在泥地上汇成小水洼，倒映出众人忙碌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