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你后悔吗

钟长歌却向前踏出一步。这一步，沉稳如山，一股无形的力场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并非攻击，而是纯粹的重力掌控——“重力之罡”！

整个星穹室的空气仿佛都沉重了几分，穹顶流转的星光似乎都迟滞了一瞬。这股力量并不狂暴，却带着一种绝对的掌控感和深不可测的底蕴。

“凭我还活着，凭我还能站在这里。”钟长歌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凭我经历过真正的绝望，所以更清楚什么是必须守护的。凭我手中的力量，哪怕它危险，哪怕它反噬，只要我一息尚存，它就是撕裂黑暗的利刃！至于碎片……”他直视吴念真，“您观星望气，洞悉命运。您应该比我更清楚，有些警告，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也值得倾尽全力去阻止。更何况，我带来的不是警告，是即将发生的现实！吴家精于推演，所求无非是家族延续与窥探天机之秘。与一个知道未来灾难具体形态的人合作，提前布局，总好过灾难临头时仓促应对，甚至……被那毒瘤的疯狂波及、吞噬！”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穹顶上那些被污染气息缠绕的星子：“合作，我们可以揪出毒瘤，清扫污染，还星图以清明。您所求的天机之秘，或许也能在这场涤荡中，窥见更多真实的轨迹。”

星穹室内陷入长久的寂静。只有模拟星空的微光在无声流转。

吴念真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掐动着，似乎在推演着无穷的可能性。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

良久，他缓缓睁开眼，眼底深处是深深的疲惫，仿佛刚才的推演耗费了他巨大的心力。

他看向钟长歌的目光，复杂难明，有审视，有震撼，更有一丝……奇异的认同。

“苏小姐，请你在门外等候，我和钟先生，有些事情需要我们单独谈。”吴念真说道。

苏梦曦深深看了一眼钟长歌，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你是一柄双刃剑，钟长歌。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变数，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吴念真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但你说服了我。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吴家，也是为了这片星图之下，所有可能被污染和毁灭的生灵。”

他抬手，一枚非金非玉、材质奇特、刻着微型星图印记的令牌无声地滑落到钟长歌面前，悬浮在半空。

“拿着它。这枚‘星引令’，代表吴家对你提供信息的初步认可和……有限度的合作意向。关于孙家实验室的具体动向，我需要更确凿的证据。找到它，带给我。那时，吴家的大门，才会真正为你敞开。”他顿了顿，补充道，“百里家……百里云霆那老家伙最讨厌麻烦，但他欠我一个人情。或许，这枚星引令，能让他听听你的话。”

“钟长歌，我还有一个问题，你不需要回答我，只需要回答自己。你有没有后悔当时的选择，如果当时的自己全力以赴，哪怕神魂俱灭，永远消失，结果会不会不同。”吴念真轻声说道。

他的话很平静，但是却让钟长歌一愣，如果前世的自己没有使用王牌，而是拼上性命去争，会不会成功，换来的结果会不会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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