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意识潜航

我深吸一口气，将双手重重按在控制台感应区，冰凉的触感立即从掌心蔓延开来。

守夜人毫无波澜的声音响起：「深度链接程序启动。放松精神，尝试与数据流共鸣。」

我闭上眼努力放空大脑，但杂念却像杂草般疯长。

小雨哭泣的脸、白鸦冰冷的殖装、神谕冰冷的提示音不断在脑海中闪现，我必须集中精神！

「集中！」我对自己低吼，将全部注意力压向眉心。黑暗逐渐笼罩视野，然后突然传来一阵嗡鸣！

无数细碎电子音猛地炸开，像亿万只虫子在耳边疯狂振翅。

眼前爆开扭曲的光芒，数字、符号、破碎图像拧成一股毁灭洪流，狠狠撞进我的意识！

「呃啊！」我闷哼一声，感觉思维要被撕碎。整个人像被扔进滚筒洗衣机，天旋地转，分不清方向。

守夜人遥远的声音如同幻觉般传来：「稳住锚点，记住你是谁......」

我是陆燃！我是小雨的爸爸！我要活下去！我用这个信念死死锚定自己，像暴风雨中抓紧最后一块礁石。

不能被动挨打！必须主动寻找！我咬紧牙关，分出一缕意识触须，颤抖着伸向旁边一道黯淡数据流。

瞬间，冰冷实验室的画面扑面而来！白大褂身影模糊晃动，手术台上的人形剧烈抽搐。

刺耳警报声中，绝望的情绪像冰锥狠狠扎进我心脏！这是实验体的记忆碎片！

我猛地缩回触须，大口喘息。这数据流里全是意识残渣，必须继续寻找。「继续。」我对自己说，再次伸出意识触须。

能量传输协议片段闪过，高维潜流坐标稳定性......关键部分依旧缺失。

一次又一次尝试，我在垃圾信息海里艰难淘金。精神疲惫像湿透的棉被层层压上来，快要撑不住了，意识开始涣散......

就在这时，一声微弱却稳定的韵律突然穿透嘈杂，像远古心跳在数据洪流深处规律搏动。什么东西？！我猛地精神一振。

凝聚最后力气屏蔽周围噪音，全力向那个韵律靠拢。越近越清晰，像古老歌谣，又像完美数学共鸣。

终于，我「看」到了！一个纯粹能量构成的几何结构，静静悬浮在洪流深处，如同风暴眼中的孤岛。优美，稳定，古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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