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青竹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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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磁石妥善安置在寒月潭暗河入口的第三日,清河镇迎来了一场难得的好天气。
晨光透过苏家酒庄的木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菱形的光斑,养魂竹的叶片上还凝着露珠,被风一吹,滚落在青石板上,洇出一小片湿痕。周明打着哈欠从客房出来,鼻尖先一步捕捉到厨房里飘来的香气——是苏伯母拿手的糖油饼,甜香混着芝麻的焦香,勾得人脚步都快了几分。
“醒了?”林辰正坐在竹下的石桌旁,手里捧着本泛黄的古籍,是从陈先生那里借来的《九州异闻录》,“快过来,看看这个。”
周明凑过去,嘴里还嚼着刚从厨房摸来的糖油饼:“啥好东西?比苏伯母的饼还香?”
书页上画着幅青竹宴的图谱,说的是古代修士每逢地脉安稳,便会在竹林间设宴,邀请守护地脉的凡人共饮,以谢天地馈赠。图谱旁的小字写着:“宴不在奢,在人心相聚;酒不在醇,在情谊相通。”
“陈先生说,这是失传已久的习俗。”林辰指尖划过图谱上的竹林,“咱们这次处理了寒月潭和锁龙渊的事,北境和东海的地脉都稳了,不如也办一场青竹宴?就请清河镇的乡亲,还有鸣沙镇、东海渔村、云台山那些帮过咱们的人。”
“好主意!”周明嘴里的糖油饼差点喷出来,“我这就去通知陈大叔他们!让石铁匠带着他新打的铁锅来,我露一手烤全羊!”
苏沐月端着茶盘出来时,正好听到这话,笑着接口:“酒庄里的樱花酿和桂花酒够多,我再让伙计们酿些竹汁酒,配着青竹宴正好。”她看向凌霜——后者正坐在竹下擦拭清寒剑,剑身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凌姐姐,寒水宗的弟子们要不要请来?我记得你说过,他们也帮着加固过不少地脉节点。”
凌霜抬眼,剑穗上的冰蓝流苏轻轻晃动:“已经让人送信了,算着日子,今天午后就能到。”她顿了顿,补充道,“清寒师叔的旧部也会来,他们说想看看东海的养魂竹长得如何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传遍了清河镇。镇上的乡亲们都动了起来:王木匠带着徒弟在竹林里搭起了竹棚,用新伐的青竹做梁,铺上晒干的茅草,远远望去像座绿色的宫殿;柳婶和几个妇人在竹棚下摆开长桌,桌布是用染了竹青的粗布缝的,边缘还绣着竹叶;陈先生则带着学童们在竹枝上挂灯笼,红的、绿的、粉的,风一吹,灯笼轻轻旋转,映得竹林里一片喜庆。
午后的阳光正好,寒水宗的弟子们先到了。为首的是位年约二十的女子,名叫青禾,是凌霜的师妹,腰间别着柄短剑,见到凌霜便躬身行礼:“师姐,我们带了寒水宗的‘冰酿’,是用千年寒冰水酿的,最是解暑。”
紧接着,鸣沙镇的石铁匠和柳掌柜也来了。石铁匠扛着个巨大的铁砧,说是要现场给孩子们打小玩意儿;柳掌柜则提着个食盒,里面是鸣沙镇特有的沙枣糕,还冒着热气。
“可算见到你们了!”石铁匠放下铁砧,拍着林辰的肩膀,“我家小子天天念叨凌姑娘的剑法,非要跟着来,被我锁在家里了,说等他再长高点,亲自来清河镇拜师!”
东海渔村的陈大叔来得最晚,他带着两个渔民,扛着几筐刚打捞的海产,有巴掌大的螃蟹,有银光闪闪的带鱼,还有个足有脸盆大的海螺。“给青竹宴添道菜!”陈大叔黝黑的脸上笑开了花,“这海螺能吹出调子,让孩子们玩玩。”
竹棚下渐渐热闹起来。周明在竹林边支起了烤架,整只的山羊已经架在火上,油脂滴在炭火里,腾起阵阵香气,引得孩子们围着他转;苏沐月和青禾在调配竹汁酒,翠绿的酒液里泡着新鲜的竹叶,在阳光下泛着清透的光;凌霜则被清寒师叔的旧部围着,听他们讲当年镇守鸣沙古城的故事,偶尔插一两句话,脸上带着难得的柔和。
林辰站在养魂竹旁,看着这热闹的景象,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从鸣沙古城的剑冢,到东海的潮声,从云台山的云雾,到寒月潭的冰魂,一路走来,他们遇到过凶险,也收获了太多温暖。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人,因为守护地脉的信念聚在一起,像散落在九州的星辰,此刻终于连成了片璀璨的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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