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相顾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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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惊得林琅差点摔了手中的画框。他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林先生，门口有位宫先生找您。”保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林琅的微微发抖，他听见自己说：“让他进来吧。”

放下电话，林琅的手还在抖。

他颤抖地按下院门遥控，然后站起身，却不知道该做什么。代墨教他的那些话术、那些技巧，此刻全都模糊不清。他只能凭本能走向门口。

院外传来急促的引擎声，宫澈的车几乎是冲进了院子，一个急刹停住。车门猛地打开。

灯光下，两人四目相对。

宫澈看着站在门口的林琅——他瘦了太多，宽松的居家服挂在身上，那双总是明亮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

而林琅眼中的宫澈同样憔悴不堪。他穿着皱巴巴的衬衫，头发凌乱，脸色苍白。最让林琅心惊的是宫澈的眼里此刻满是慌乱与痛楚。

两人就这样站着，谁都没有先开口。夜风拂过，吹动林琅额前的碎发。

宫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说对不起，想说我想你，想说别走...可所有话语都哽在喉咙里。最终，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又一步，直到站在林琅面前。

林琅看着他，眼眶渐渐红了。他看见宫澈在抖，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又松开。

不需要任何言语。宫澈憔悴的状态，林琅消瘦的脸颊，都是这段分离最真实的证明。

宫澈缓缓抬起手，却在即将触碰到林琅脸颊时停住了，像是怕被拒绝。林琅看着他悬在半空的手，突然向前一步，将自己埋进了宫澈的怀里。

宫澈随即紧紧抱住他。林琅感觉到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和自己的一样快。

“对不起...”宫澈的声音沙哑破碎，“对不起...”

林琅在他怀里轻轻摇头，眼泪浸湿了宫澈的衬衫。他闻到了宫澈身上熟悉的气息，混合着夜风的凉意。

宫澈松开一点，低头看着林琅泪湿的脸，用拇指轻轻擦去他的泪水：“你走了之后我很后悔，我找了你很久...那天...”

“你把所有的…”，宫澈说不下去了，眼里是藏不住的痛：“我以为...你真的要走了。”

“我差点就...”林琅的声音哽咽，“如果你今晚没来...”

宫澈再次将他拥入怀中：“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夜风愈发凛冽，吹得两人衣衫翻飞，却谁都不愿先动。

直到林琅打了个寒颤，宫澈才如梦初醒般揽着他往屋里走。进屋时，两人的脚步都有些踉跄——在寒风中站得太久，腿都僵了。

客厅里，收拾到一半的纸箱散落在地，露出里面熟悉的物件。

宫澈的目光落在那些东西上，心脏猛地抽痛——这些都是林琅带走的，是他差点永远失去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