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蠢动入彀，黄雀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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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苓终究还是拗不过安灵容，凭借着多年积攒的人脉和银钱，几经周折，竟真的将那“古方”上几味稀罕又霸道的药材凑齐了。过程虽隐秘，但这等动作，落在有心人眼里，终究留下了痕迹。

翊坤宫内，年世兰听着周宁海的禀报，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愈发深刻。“鱼儿，上钩了。”她抚摸着护甲，眼中闪烁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告诉小福子，不必再盯着储秀宫了。接下来，只需静观其变。”

她深知，有些事，做得越多，错得越多。如今饵已吞下，她只需等待药性发作，或是……等待安灵容自己露出马脚。

而永寿宫这边，甄嬛虽下令宫人谨慎，但槿汐经营多年，自有其消息来源。关于柏苓暗中搜罗特殊药材的风声，还是隐隐约约传到了她的耳中。

“助孕的虎狼之药？”甄嬛闻言，秀眉微蹙，“安灵容竟如此糊涂！她难道不知这是宫中大忌？”她沉吟片刻，对槿汐道，“此事我们只当不知。她若自作孽，谁也拦不住。只是……需得防备她事败之后，狗急跳墙，胡乱攀咬。”

槿汐会意：“奴婢明白，会让人留意储秀宫的动向，但绝不插手。”

沈眉庄从端妃那日意味深长的话语中，也品出了几分不寻常。她本就心思细腻，又经历过大风大浪，对危险的嗅觉更为敏锐。她叮嘱采月，近日若无必要，尽量少与储秀宫的人往来，尤其要避开柏苓。

安灵容却全然沉浸在自己即将“得偿所愿”的美梦之中。她命柏苓在储秀宫后院僻静处悄悄架起小炉，按照那“古方”上的方法，亲自守着煎熬。药汁浓黑，气味辛窜，连柏苓都忍不住掩鼻。

“小主，这药……味道如此之大，万一被人闻见……”柏苓忧心忡忡。

安灵容却是不耐：“怕什么！本主自有分寸！快些煎好！”她看着那翻滚的药汁，仿佛看到了自己怀上龙裔、母凭子贵的光明未来。

药成之后，安灵容便趁着皇帝召幸前后，或是平日无人注意时，偷偷服用。初时并未觉得有何不适，反而因心理作用，觉得精神焕发，容颜更胜从前，在皇帝面前也愈发卖弄风情。皇帝虽觉她近日过于热情，但忙于前朝政务，也未深究。

然而，那方子毕竟药性霸道，岂是常人所能承受？不过七八日光景，安灵容便开始觉得胸腹间时常灼痛，心烦气躁，夜间也难以安眠，甚至偶尔会流出少量鼻血。她只当是药效发作前的“正常反应”，不但不以为意，反而更加确信这方子的“灵验”，加大了服用剂量。

这一日，皇帝在养心殿批阅奏折至深夜，忽觉头昏脑涨，胸闷不适。苏培盛连忙宣了太医前来诊视。来的正是章弥院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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