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孤城落日

江夏城被围已三日。

凌操站在刚占领的城楼箭塔上，俯瞰着这座陷入死寂的城池。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偶尔被风吹起的杂物打着旋儿。城东的府衙区域，仍有零星的抵抗，但那更像是绝望的挣扎。空气中弥漫着烟尘、血腥和一种更深沉的——绝望的气息。

第一日，他率奇兵突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控制了城墙和城门，将守将吕据及其残部围困在府衙。吕据惊惶失措，一边组织家兵和亲卫负隅顽抗，一边接连派出数批信使，试图冲破包围，向外界求援。

然而，这些信使无一例外，都被凌操早已布置在城外的游骑截杀。江夏，彻底成了一座孤岛。

第二日，凌操并未急于强攻坚固的府衙，而是采取了更有效的手段。他让士卒将抓获的俘虏和阵亡江东兵的尸体，堆放在府衙外显眼处，并让嗓门大的军士轮番向内喊话。

“里面的弟兄们听着！韩当援军已在三十里外遭我军伏击，伤亡惨重，败退回去了！建业远在千里，救不了你们！”

“吕据无能，致使江夏失陷，尔等何必为他陪葬？”

“放下兵器，出降者免死！顽抗到底，格杀勿论！”

“交州刘将军仁德，不杀降卒！想想你们的父母妻儿！”

起初，府衙内还有箭矢射出回应，伴随着吕据声嘶力竭的咒骂和督战声。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尤其是当凌操故意将部分受伤但未死的俘虏放回府衙，让他们亲口描述援军被歼、突围无望的惨状后，抵抗的意志开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消融。

饥饿和恐惧是更可怕的武器。府衙内粮草储备有限，被围困的士兵和官吏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面露菜色，眼神闪烁。凌操甚至命人将一些热腾腾的饼食放在箭矢射程的边缘，香气随风飘入，更是摧垮着守军最后的心理防线。

第三日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转机出现了。

一名低级军官趁着夜色，用绳索从府衙后墙缒下，匍匐到交州军的防线前，声称有要事求见凌将军。他被带到凌操面前，浑身颤抖地跪下：“将军！小的……小的是江夏水军什长赵贲……愿……愿献门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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