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釜底抽薪，暗查柳家

赏花宴上的风波，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传遍了长安城的勋贵圈子。

安远侯府二小姐秦绾，那个曾经痴缠靖王、沦为笑柄的草包，竟在靖王府的赏花宴上，不仅从容避开了明显的算计，还反将一军，当众暗讽柳侧妃，最后更是潇洒离去，连靖王的面子都没给。

这番做派，与从前判若两人，引得众人议论纷纷。有说她落水后开了窍的，有说她以往是藏拙的，更有甚者，联想到那日围场裴首辅出手相救，私下揣测她是否攀上了更高的枝儿。

这些流言蜚语，自然也传到了安远侯府。

秦朔听闻后，心情复杂难言。一方面觉得这个女儿行事过于大胆，得罪靖王和柳家并非明智之举；另一方面，又隐隐觉得她身上那股不卑不亢、甚至带着几分凌厉的气势，似乎……颇有几分他年轻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影子？加之她如今似乎得了裴砚的青睐，秦朔权衡利弊，最终也只是不痛不痒地训诫了秦绾几句“行事需谨慎”，便不再多管。

王氏则气得险些撕碎了手中的帕子。她本想借着赏花宴让秦绾再次出丑，最好能坐实她失心疯的名头，没想到反而让她出了风头！这丫头，越来越难以掌控了！

“母亲，不能再让她这么嚣张下去了！”王氏所出的嫡女秦薇，咬着唇，一脸愤恨。她才是安远侯府正儿八经的嫡女，往日里秦绾那个蠢货只会衬托她的优秀，如今这蠢货竟然敢抢她的风头！

“急什么？”王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她如今不过是仗着不知从哪里学来的几分小聪明和裴首辅那点不明不白的关系。裴首辅何等人物，岂会真把她放在眼里？不过是新鲜一阵罢了。等她失了倚仗，有的是办法收拾她！”

话虽如此，王氏心中却愈发不安。她必须尽快想办法，要么彻底毁了秦绾，要么……将她牢牢控制在手心。

锦绣阁内，却是一片平静。

秦绾对外界的议论充耳不闻。赏花宴上的冲突，在她看来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连开胃菜都算不上。柳如玉那种后宅女人的小打小闹，她根本没放在眼里。

她的目标，从来就不在后宅这一亩三分地。

“小姐，这是墨韵斋刚送来的消息。”春晓将一个小小的纸卷递给秦绾，低声道，“是关于柳家那边的。”

秦绾展开纸卷，上面是侯小乙查到的关于柳家更详细的信息。柳如玉的父亲柳承宗，官居工部侍郎，职位不算顶尖，但油水丰厚。柳家近年来扩张极快，不仅在京中购置了大量田产铺面，其老家更是广置良田，俨然一方豪强。而柳承宗能坐上工部侍郎的位置，据说与宫中某位得势的贵妃娘娘有些拐着弯的亲戚关系。

“工部……河工、营造……”秦绾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眸中闪过一丝冷光。工部可是个极易捞油水的地方，柳家发家如此之快，若说柳承宗手脚干净，她绝不相信。

柳如玉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对她下手，无非是仗着柳家的势和靖王的宠爱。若她釜底抽薪，动摇了柳家的根基，看那柳如玉还如何嚣张！

“告诉侯小乙，让他想办法，查一查柳承宗经手的工程，尤其是近年来几项大的河工和宫室营造，看看账目上有没有问题。重点查那些与他往来密切的商人。”秦绾吩咐道。官商勾结，是这类贪腐案件最常见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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