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血色宫门，雷霆反击

卯时初刻，晨光未曦，帝都笼罩在一片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厚重的宫门在绞盘沉闷的转动声中缓缓开启，如同巨兽苏醒，露出其后森严的皇城。

然而，今日的宫门之外，气氛却异乎寻常。

本该井然有序等候入朝的官员队伍显得有些稀疏和骚动，取而代之的，是无数身披玄甲、手持利刃的士兵，如同潮水般从几条通往皇宫的主干道上涌来！他们沉默而迅速，甲胄碰撞发出冰冷的铿锵声，火把的光芒映照着一张张肃杀而狂热的脸。为首的，正是顶盔贯甲、一脸决绝与疯狂的靖王！

“清君侧，诛妖妃！保驾！”靖王高举长剑，声音在寂静的晨空中显得格外刺耳，“裴砚重伤垂危，秦绾妖女祸乱朝纲，蒙蔽圣听！我等身为臣子，岂能坐视？随本王入宫，面见陛下，肃清朝堂！”

他口中的“妖妃”自然是指秦绾，这是起事最常用的借口之一。

“清君侧！诛妖妃！”叛军齐声呐喊，声震屋瓦，杀气直冲云霄。他们显然早有准备，分工明确，一部分直扑宫门，试图强行冲击，另一部分则迅速占领宫墙外围的制高点和要道，阻击可能前来增援的京城戍卫部队。

守卫宫门的禁军将领见状，脸色剧变，厉声喝道：“靖王！你竟敢带兵冲击宫禁！此乃谋逆大罪！速速退去！”

“退？”靖王狞笑，“今日不退！挡我者死！杀！”

霎时间，箭矢如同飞蝗般射向宫门守军！叛军中的精锐悍卒顶着盾牌，冒着守军的箭雨，推动着临时找来的巨木，疯狂撞击着厚重的宫门！更有身手矫健者，抛出飞钩，试图攀上宫墙！

宫门处的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金铁交鸣声、喊杀声、惨叫声响成一片，鲜血迅速染红了宫门前的汉白玉广场和台阶。禁军虽然精锐，但事发突然，且叛军人数众多，攻势凶猛，一时间竟被压制，宫门岌岌可危！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瞬间传遍皇城内外。

裴府。

几乎在宫门杀声响起的同时，秦绾和刚刚解毒、尚且极度虚弱的裴砚就接到了急报。

裴砚靠坐在榻上，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已不见半分病弱，只剩下冰封般的寒意与锐利。他听完汇报，并无丝毫意外，只是淡淡地看了秦绾一眼。

秦绾站在他榻前，神色冷冽如霜，她快速对裴砚道：“靖王狗急跳墙了。他选择此时发难，一是料定你无法理事，二是想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皇宫禁军虽能抵挡一时，但叛军有备而来，且其在京郊大营和巡防营中必有内应，时间一长，恐生变故。”

她顿了顿，语速极快却条理清晰：“我已令我们的人，持你令牌，分头行动：一，封锁消息，严防京城戍卫部队被叛军谣言煽动或渗透；二，调动我们在京中所有能动用的暗卫和府兵，分成数股，一部分驰援皇宫，务必守住内宫，另一部分由石磊、林风（已从津海卫秘密潜回）率领，直扑靖王府及其几个重要的秘密据点，擒贼先擒王，端掉他的老巢！三，以八百里加急，传令北疆韩冲部（已提前秘密南调至京畿外围），火速进城平叛！”

裴砚静静听着，眼中闪过一丝激赏。秦绾的反应之快，布局之周密，远超他的预期。她不仅考虑到了皇宫的防守，更想到了主动出击，瓦解叛军根基，甚至动用了北疆的嫡系力量！这份决断和魄力，堪称帅才。

他微微颔首，声音虽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可。另，传令给都察院李御史、大理寺李少卿，将他们手中关于靖王谋逆的罪证，即刻公之于众！同时，以我的名义，通告京畿各卫所、衙门，靖王谋逆，罪证确凿，凡附逆者，诛九族！弃暗投明者，既往不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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