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一路冲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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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腾将温热的玉牌死死按在掌心，冰凉的玉纹嵌进肉里，他又深吸一口混着腐尸腥甜与湿土霉味的空气，胸腔里一阵翻涌，却还是咬牙纵身跳上青铜古树枝桠。

那枝桠刚承住他的重量，便“咯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淡金色的道纹竟像活物般缓缓蠕动，黏腻的触感顺着布靴渗进来，仿佛无数细小的舌头在舔舐他的脚掌，令人头皮发麻。

寒风裹着细碎的呜咽声灌进衣领，像无数根冰针扎在脖颈上，王腾的手指很快僵得失去知觉，连攥紧枝桠的力道都在减弱。

指尖无意间蹭到枝桠表面的铜皮，那触感竟像捂热的活人皮肤，带着滑腻的潮气，甚至能隐约摸到细微的“脉搏”，王腾猛地缩回手，指腹还残留着挥之不去的黏意。

靠着粗糙的树干歇息时，王腾的余光突然瞥见树缝里闪过一点幽光，那是一双嵌在木缝中的眼睛，泛着死人般的青灰色，眼白上爬满蛛网似的黑纹，而瞳孔里竟清晰地映着他此刻的模样。

凌乱的发丝、紧绷的下颌，连掌心攥紧玉牌时指节泛白的细节，都被看得一清二楚。王腾心脏骤然一缩，忙移开视线，却总觉得那道目光还黏在背上，如芒在背。

攀爬至百万丈高空时，周围的寒气已凝成实质，不再是无形的风，而是一片片半透明的冰刃，刮过空气时发出“咻咻”的锐响。它们狠狠撞在青铜古灯晕开的暖红光晕上，“咔嗒咔嗒”划出细碎的裂痕，光晕随之颤了颤，眼看就要消散。

王腾心头一紧，忙祭出王者战兵盾牌，金色护罩刚在周身撑起，便听见“咚”的一声闷响，震得他手臂发麻，像是有庞然大物撞在了护罩上，护罩表面瞬间泛起一圈涟漪。

他低头去看，只见一道模糊的黑影从护罩旁滑过，那黑影没有四肢，只有一团扭曲的黑雾，在风中舒展成鬼魅的形状。而黑雾里，竟密密麻麻嵌着上百双怨毒的眼睛，有的眼球浑浊，有的只剩眼洞淌着黑血，所有目光都死死锁着他，像要将他生吞活剥。

再向下望，原本深不见底的巨坑已彻底化作漆黑的深渊，连青铜古灯的光晕都照不进底层。

之前在雾中徘徊的鬼影，此刻竟全都停住了动作，齐刷刷地抬起头，空洞的眼窝对着他的方向，干枯的嘴唇一张一合，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濒死之人的喘息，又像是在集体等待他从高空坠落，成为它们的腹中餐。

冷汗顺着王腾的后颈往下淌，浸湿了内衬，刚想咬着牙加快攀爬速度，却听见头顶传来“咔嗒”一声轻响，那声音很轻，却在死寂的高空里格外刺耳。

王腾猛地抬头，只见一根水桶粗的粗壮枝桠正缓缓向他探来，枝桠末端没有叶片，而是生着一只青黑色的鬼爪，五根指刃尖利如刀，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正一点点朝他的头顶抓来。

“嗡嗡！”

王腾来不及多想，体内神曦如潮水般涌向掌心的混沌巨斧，淡金色的光流顺着斧柄蔓延，斧仞上很快腾起道道锋锐的罡气，空气都被割得发出轻微的震颤。

“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