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机关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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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壁的月色清冷如水，将起伏的沙丘和嶙峋的怪石照得一片惨白。花辞树和冷月如同两道紧贴地面的影子，远远缀在前面那道迅捷移动的黑影之后。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们不敢跟得太近，全靠花辞树特制的“闻香虫”那微弱的振翅声指引方向。

前面的墨先生对地形极为熟悉，在复杂的雅丹地貌中穿梭自如，脚步轻盈得几乎不发出声音。那诡异的“沙沙”声始终在他前方不远处响着，仿佛在引路。

追踪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片由风蚀形成的、如同迷宫般的石林。墨先生的身影一闪，便没入了石林的阴影中。“沙沙”声也戛然而止。

花辞树和冷月停下脚步，隐在一块巨岩之后。花辞树侧耳倾听，闻香虫的振翅声也停止了，说明目标就在附近静止不动。

“小心埋伏。”冷月低声道，短刃已悄然出鞘半寸。

花辞树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结构精巧的铜镜。这是他这几日利用商队中能找到的边角料赶制的“潜望镜”，可以通过反射观察拐角后的情况。他小心翼翼地将镜筒探出岩石边缘，调整角度。

镜中映出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

只见石林深处一小片空地上，墨先生正蹲在地上，他面前匍匐着三只奇特的造物——那并非活物，而是由金属、木材和某种坚韧皮革构成的机关兽！形似猎犬，但关节处是精巧的轴承，爪牙锋利，眼中镶嵌着发出幽绿光芒的宝石。此刻，它们安静地伏着，身上还沾着沙尘。

墨先生正熟练地打开其中一只机关兽背部的甲板，检查着内部的齿轮和簧片，口中还低声嘟囔着：“……该死的沙地，磨损得厉害……得尽快找到‘蛇涎草’润滑核心关节，不然撑不到石头城……”

蛇涎草！花辞树心中一震！这正是前几天那支“顺达”商队丢失的药材之一！原来墨先生操纵机关兽夜间惊扰驼队，是为了寻找这种特定的药材！

就在这时，另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从石林另一侧响起：“墨老三，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花辞树急忙调整镜筒角度，只见一个穿着普通驼工服饰、但气质阴鸷的汉子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此人花辞树有印象，是商队里一个不怎么起眼的驼工，名叫赵五。

墨先生头也不抬，没好气地说：“还能怎么样？顺达商队那边得手了一点，但量太少，不够用。这云翔商队戒备越来越严，我的‘木狗’差点被发现。”

赵五冷哼一声：“上面催得紧，‘圣火坛’的机关维护急需‘蛇涎草’。你必须尽快弄到，否则误了大事，你我都吃罪不起！”

圣火坛！拜火宗！花辞树和冷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骇。这墨先生和赵五，竟然是拜火宗的人！他们混入商队，是为了给拜火宗的某个重要机关设施寻找维修材料！

“催催催！就知道催！”墨先生抱怨道，“这蛇涎草生长条件苛刻，只有昆仑山北麓特定的绿洲才有产出，市面上根本买不到！要不是你们之前行动失败，惊动了各方，何至于现在这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