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恨意是药引，师尊是药渣(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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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冰蓝剑光，裹挟着斩断一切的决绝与焚心蚀骨的焦急，撕裂了幽冥渊粘稠的黑暗，如同逆流的流星，轰然坠落在金色魂湖之畔。

剑光敛去，显露出凌霜的身影。

她依旧是那一身素白劲装，纤尘不染，但原本冰冷如玉的脸庞此刻却布满了未曾散去的惊惶与一路疾驰带来的苍白。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那株悬浮的、六色光华流转却明显失衡的涅盘道莲上，尤其是在那片代表着她的、光芒最为黯淡的冰蓝花瓣上停留了一瞬。

随即，她看到了瘫坐在湖边的四位师妹——苏瑶的失魂落魄，赤练的泪痕未干，妙音的琴弦染血，墨璇的面无血色，以及星眸那混沌双眼中无法掩饰的疲惫与悲恸。

还有……这魂湖之中，那挥之不去的、一丝令人心悸的诅咒湮灭后的残余气息，以及一种……仿佛失去了核心支撑的空洞感。

“发生了什么？”凌霜的声音带着疾驰后的微喘，却依旧保持着剑尊的冷冽，只是那冷冽之下，是压抑不住的波澜，“师尊他……”

“大师姐……”苏瑶抬起头，泪水再次涌出，她张了张嘴，却发现那残酷的真相如此难以启齿。

星眸支撑着站起身，混沌的目光看向凌霜，声音沙哑地将方才发生的一切，包括师尊残存意志主动吞噬诅咒、最终一同湮灭的抉择，快速而清晰地传递给了凌霜。

凌霜静静地听着，她握剑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那双曾斩破万法、洞悉虚妄的剑眸之中，冰层碎裂，露出了底下汹涌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痛苦与……一种深沉的、名为“后怕”的情绪。

她若再来晚一步……是否连这最后的景象都看不到？

“所以……”凌霜的声音低沉得仿佛来自深渊，“我们之前的恨，是引动‘欺天’之局的药引。而师尊……他从头到尾，都是被投入炉中，为我们、为这六界……熬干了自己一切的……药渣？”

“药渣”二字，从她口中吐出，带着一种血淋淋的残忍。

她们恨他，是药引，助他完成瞒过天道的骗局。

他承受恨意，背负罪孽，直至身死道消，连最后一点残存意志都为了净化诅咒而彻底湮灭，这不是药渣，又是什么？

这认知，比单纯的死亡更让人窒息。

“大师姐，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星眸强忍着神魂的虚弱，急切地指向道莲，“六道缺一，涅盘道莲失衡，方才师尊虽带走了核心诅咒，但残余的污染依旧在缓慢侵蚀，而且……我感觉到，道莲的生机……似乎在减弱！需要你的无垢剑意，立刻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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