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图穷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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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绵客栈内，气氛因鱼龙牛马帮令牌的出现而变得更加凝重。方多病心知，必须尽快从云娇口中撬出真相，否则等更大的风暴来临，一切都晚了。

他再次来到关押云娇的房间，这一次，他不再急躁，而是将那块冰冷的令牌和那根淬毒的金针并排放在她面前。

“云姑娘，”方多病声音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鱼龙牛马帮。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卷入这等势力的漩涡，你以为你还能独善其身，或者你背后那人，还能护得住你吗？玉秋霜已死，下一个，会是谁？是你，还是你拼命想要维护的那个人？”

云娇看着那枚代表着不祥与死亡的令牌，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最后一道心理防线终于彻底瓦解。她瘫倒在地，泪水混合着绝望，嘶声道：“我说……我都说……是……是城主！是玉穆蓝！”

尽管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这个名字，方多病还是心头一震。

“他……他与玉红烛早有私情，被二小姐无意撞破。二小姐伤心欲绝，想去告发，却又……却又发现了我和城主……我们……”云娇羞愧难当，泣不成声，“城主怕事情败露，地位不保，便……便让我假借宽慰之名，用沾染了赤霞草胶的鞋履在客栈内外留下痕迹，再于傍晚假扮二小姐回来，混淆时间。那根金针……是城主身边一个神秘人给的，说……说能让人死得无声无息……”

“神秘人？”方多病立刻抓住关键，“什么样的神秘人？是不是鱼龙牛马帮的人？”

“我……我不知道他是谁！”云娇恐惧地摇头，“他总是戴着兜帽，看不清脸，声音也很奇怪……但城主对他很是恭敬，称他为‘先生’……那晚，就是他……他用金针杀了二小姐……我，我只是按照城主的吩咐，事后帮她换上衣服，弄乱房间……”

真相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方多病。情杀、阴谋、灭口、神秘组织的阴影……这一切交织在一起，构成了玉秋霜死亡的悲惨真相。

“那井中的镖师枯骨呢？也是你们所为？”方多病追问。

云娇茫然地摇头：“不……我不知道……那口井，城主一向不许人靠近……我，我真的不知道……”

看来，那具枯骨牵扯的，是另一段更深的隐秘。

就在方多病以为已经触及核心时，云娇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挣扎着爬到房间角落的一个箱笼旁，从最底层翻出几件东西——一些裁剪好的牛皮，几根细韧的丝线，还有几根用于操控的竹签。

“这……这是……”方多病瞳孔一缩。

“是皮影……”云娇声音颤抖，“那晚……那晚在二小姐房间里的对话声……是城主让我躲在隔壁，用这个……模仿二小姐和……和别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