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等你回来

果嘉他们上了车后，想着也没事，有人提议去吃顿好的，大家也同意了，让司机载回去人老师宿舍楼换衣服。

面包车刚拐进教职工宿舍区，黄教官就扯开了领口的风纪扣，喉结滚了滚：“等会儿换完衣服，我知道附近有家炖菜馆，排骨炖得能脱骨，上次来培训吃过一回。”

李教官从后座探过身，手里还捏着那本被汗水浸皱的证书：“少点辣，昨天喊口号太猛，嗓子还疼。”

他指尖划过封面上“优秀教官”四个字，忽然想起二班那个总忘系鞋带的男生，刚才追车时差点摔一跤，现在脚踝大概还红着。

王晨艺正对着后视镜摘帽子，露出额前被压出的红印。

她从口袋里摸出那沓星星纸，指尖捻开一张，上面用荧光笔写着“五班全体爱你”，字迹歪歪扭扭的，纸角还沾着点草屑——大概是昨天在训练场偷偷折的。

“我带了便服。”

果嘉把军帽往腿上一放，帽檐的汗渍洇出个浅圈，“上次跟你们说的那家冰粉店，结营了该去尝尝，老板手搓的红糖冰粉，加糍粑特别香。”

她想起七班那个总低血糖的女生，训练时兜里总揣着颗糖，刚才颁奖时正举着手机对她笑，屏幕里大概存了不少她训人的样子。

宿舍楼楼梯间还飘着洗衣粉的香味。果嘉换衣服时，手机在裤兜硌了下，掏出来才发现屏幕上沾着片干枯的花瓣——是昨天七班女生塞给她的向日葵，被她夹在手机壳里，现在花瓣卷成了小小的月牙。

等她下楼，王晨艺已经换了件白t恤，手里捏着颗大白兔奶糖，见她出来就往她手里塞：“五班丫头给的，说‘甜的能让人开心’。”

奶糖纸被体温焐得有点软，上面印的兔子耳朵都磨花了。

李教官穿着件灰色夹克走出来，领口还别着颗星星徽章——是刚才二班班长硬塞给他的，说是“全班攒钱买的纪念品”。

他看见黄教官正对着镜子扯衬衫，背后还沾着片草叶，大概是早上整理队列时蹭的。

“走了走了。”

黄教官拍了拍肚子，“炖菜馆的排骨再等就凉了。”

他转身时，夹克口袋里掉出个东西，骨碌碌滚到果嘉脚边——是颗用弹壳做的小戒指，上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3”，不用问也知道是三班学生给的。

车重新启动时，窗外的梧桐树影晃过李教官的脸。

他忽然笑了声，从夹克内袋掏出个笔记本，翻开第一页就是二班全体的签名，最下面画着个简笔画小人，穿着军装，旁边写着

“李教官，我们没给你丢人”。

“笑什么？”

王晨艺凑过去看。

“没什么。”

李教官合上书，往窗外瞥了眼，远处的操场已经看不见了，但他总觉得还能听见二班喊口号的声音，像群刚出笼的小狼，吵得人耳朵疼，却又忍不住想回头再看一眼。

果嘉咬了口奶糖，甜味漫开时，手机震了震，是张云雷发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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