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从无到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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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白港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海雾中，三号码头静悄悄的，只有海鸥的鸣叫和海水轻拍岸堤的声音。孤狼ii号静静地停泊在泊位上，流线型的船身在晨曦中泛着冷硬的光泽。

默言早已在甲板上等候，他早已在船坞修理好了船只，检查了帆索，确认了风向，如同往常一样做着出航前的准备。只是今天，他的船上将多一位乘客。

艾莉安娜准时出现了。她依旧穿着那身朴素的学院长袍，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厚厚的皮质笔记本和几张卷起来的海图。她的脸色比昨天更加苍白，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显然一夜未眠。她站在码头上，望着眼前这艘比她想象中更漂亮、也更“专业”的轻型多桅帆船，脚步有些踌躇。

这艘船……看起来比学院的训练船复杂太多了。她能行吗？

“上来。”默言的声音从甲板上传来，打断了他的犹豫。

艾莉安娜深吸一口气，像是踏上战场般，小心翼翼地走过舷梯，踏上了孤狼ii号的甲板。脚下的木板坚实，带着海水的湿气，这是一种与图书馆截然不同的触感。

“去舵轮那里。”默言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下达了指令。

“我？现在？”艾莉安娜吃了一惊，抱着笔记本的手更紧了。

“现在。”默言的语气不容置疑，“解开尾缆，升起主帆，然后听我指令，驶出港口。”

这些都是最基础的操作，但在艾莉安娜听来却如同惊雷。她连训练船都开不好，直接操控这艘更大的船出港？这太疯狂了！

“我……我不行的……”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脸上写满了恐惧。

默言走到她面前，黑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她，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锤子一样敲在她的心上：“忘记学院，忘记考核。现在，这艘船听你的。我说你行，你就行。”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或者说，是一种不容反驳的强势。艾莉安娜看着他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心中的慌乱奇迹般地平息了一些。她咬了咬下唇，像是做出了某个重大决定，将笔记板小心地放在一旁的木箱上，然后颤抖着伸出手，握住了那冰凉而粗糙的舵轮。

触感传来的瞬间，熟悉的恐慌感再次袭来，她的手心瞬间被冷汗浸湿。大脑一片空白，那些烂熟于心的理论此刻仿佛都消失了。

“解缆。”默言站在她身侧，声音平稳。

艾莉安娜几乎是凭借本能，哆哆嗦嗦地解开了系在码头上的尾缆。

“升起主帆，角度偏左十五度。”

她笨拙地拉扯着控帆索，主帆缓缓升起，吃住了风。船身轻轻一动。

“看前方，感受风向，调整舵轮，微右满舵，慢速出港。”

艾莉安娜依言照做，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她预期中的失控和混乱并没有出现。船头顺从地转向右方，平稳地、缓慢地，开始驶离码头。风帆鼓荡的声音，水流擦过船壳的声音，一切都那么清晰，却又……那么可控？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前方逐渐开阔的水道。这艘船，竟然真的在听从她的指令？虽然动作还显生涩，虽然她的每一个操作都充满了不确定，但船，确实在动，并且是按照她意图的方向在动！

这怎么可能？

【系统提示：您正在操控船只，【单帆船操纵】技能激活。】

【系统提示：您正在辨识航向，【基础导航】技能激活。】

两条系统提示正常出现。但艾莉安娜此刻的感受，与以往手握船舵时的感受完全不同。这种对船只的掌控感，对风向水流的感知力，虽然远谈不上娴熟，却绝对超越了她在学院训练时那种连方向都分不清的混沌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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