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星夜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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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观的撤离在夜色中有序进行。云逸真人将观中弟子分为三路，一路随他前往巡天盟求援，一路由清风带领前往百炼宗暂避，最后一路则化整为零，隐入世俗。

陆铭和凌霜选择暂时留在观中，他们需要时间消化墨渊的警示，并制定下一步计划。

夜深人静，两人坐在后山断崖边，俯瞰着在夜色中若隐若现的流云观建筑。经历白天的激战，观中多处建筑损毁，往日的宁静祥和已不复存在。

你在想什么？凌霜轻声问道，她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飘渺。

陆铭拾起一枚石子，在手中把玩：在想墨渊师父说的平衡点。上古灵气与裂缝能量同源却相克，这其中定有玄机。

凌霜沉默片刻，忽然道：你可知道，我为何执剑？

陆铭转头看她，月光下凌霜的侧脸显得格外清冷，但眼中却有着不同往日的柔和。

自幼，师父便告诉我，剑是杀伐之器，剑修当以剑证道，斩尽世间不平。凌霜缓缓道，我信了，也这么做了。直到遇见你...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你的道，与我所知皆不同。你也会用剑，但剑在你手中，不只是杀伐之器，更是守护之兵。

陆铭微微一笑：道本无定法。墨渊师父曾言，上古修士修行，求的是天人合一，而非单纯的强弱胜负。

天人合一...凌霜轻声重复着这四个字，眼中若有所思。

陆铭继续道：我一直在想，为何我的上古灵气能克制魔气。今日墨渊师父点醒了我，不是克制，而是净化。就像清水能涤净污浊，不是清水与污浊相克，而是它本就纯净。

凌霜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你的意思是，玄骨强行融合裂缝能量，如同将清水与墨汁混合，得到的只能是浑浊。而你的灵气，则是保持纯净的清水？

不止如此。陆铭摇头，若只是如此，那我只需不断精进灵气纯度即可。但墨渊师父说的是平衡点，这意味着两种力量并非完全对立，而是可以共存的。

他伸出手掌，左手泛起淡金色灵气，右手则模拟出之前在敌营中学到的魔气波动。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在他掌间流转，互不相容，却又奇异地保持着某种平衡。

凌霜看得入神，她能感觉到，陆铭对力量的掌控又精进了一层。

这就是你从墨渊前辈那里领悟的？她问道。

陆铭点头，又摇头：只是皮毛。但要找到真正的平衡点，还需要更多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