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沉船湾的鲸歌

鲸鸣声随着船行越来越清晰，起初是沉闷的低频震动，贴着海面传到林砚耳中，到后来竟化作绵长的调子，像有人在深海里哼唱古老的歌谣。当晨雾散去时，沉船湾的轮廓终于出现在眼前——海面下密密麻麻立着残破的船桅，木质残骸上缠着厚厚的海藻，阳光透过海水照在锈迹斑斑的船锚上，泛着诡异的银光。

“这就是沉船湾？”林砚放缓船速，防水灯的光扫过水下，突然瞥见一块巨大的白色骸骨嵌在沉船堆里。那骸骨比他的渔船还长，形状酷似鲸鱼的脊骨，骨节上刻着模糊的纹路，像是人为雕琢过的痕迹。

他刚想靠近，手腕的鳞甲突然轻轻颤动，掌心的海心石也微微发烫。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海面上浮出一道巨大的黑影，黑影缓缓上升，露出布满褶皱的皮肤和两根粗壮的鲸须——是一头成年蓝鲸，它的背鳍上竟插着半截断裂的船桨，显然曾受过人类的伤害。

蓝鲸的眼睛盯着林砚的渔船，没有发起攻击，只是再次发出低沉的鲸鸣。这一次，林砚竟从鲸鸣里听出了“指引”的意味，仿佛在告诉它该往哪个方向走。他顺着蓝鲸示意的方向望去，只见沉船湾深处的海面上，漂着一个半露的木箱，木箱上刻着与鲸骨相同的纹路。

“鲸骨哨说不定就在里面。”林砚握紧船桨，小心避开水下的船骸，往木箱方向驶去。刚靠近木箱，就听见水下传来“咔嗒”声，他低头一看，只见几条手臂粗的海鳗正围着木箱游动，磷光闪闪的身体在水里格外显眼。

这些海鳗显然是木箱的“守护者”，林砚刚想用鳞甲的力量驱散它们，蓝鲸突然发出一声高亢的鲸鸣。鲸鸣声震得海面泛起涟漪，海鳗们像是受到了惊吓，瞬间钻进沉船缝隙里消失不见。林砚看向蓝鲸，它对着木箱的方向摆了摆尾鳍，像是在催促他快点行动。

他俯身抓住木箱的边缘，用力将其拉上船。木箱重得惊人，打开的瞬间，一股带着海水咸味的木质香气扑面而来——里面躺着一根半米长的鲸骨，骨头上的纹路清晰可见，一端被打磨成哨子的形状，哨口处还泛着淡淡的莹光。

“这就是鲸骨哨！”林砚刚想拿起鲸骨哨，手腕的鳞甲突然剧烈发烫，海心石也发出刺眼的青光。远处的蓝鲸突然焦躁起来，不断用头部撞击海面，目光死死盯着沉船湾的入口处——那里的海水正快速变暗，一股比鬼礁区更浓郁的黑潮，正朝着沉船湾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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