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打字机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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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尔格莱德的雨夜总是带着铁锈般的血腥气。

军械库管理员德拉甘在整理缴获的奥匈帝国物资时，发现了一台奇怪的打字机——它被藏在标有“战利品-通讯设备”的木箱最底层，外壳上刻着柏林皇家机械制造局，序列号w-2874。这台打字机看起来和普通型号没什么区别，但德拉甘注意到，它的键盘上，“z”和“y”位置互换了——这是德式键盘的标志。更奇怪的是，当他试着敲击时，某些键位会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像是内部藏着额外的机械结构。

德拉甘不知道的是，这台打字机正是半年前从米莲娜·伊万诺维奇的接头仓库里神秘失踪的那台加密打字机。德国，基尔海军基地，深夜时分，海军上将阿尔弗雷德·冯·提尔皮茨的办公室里，一盏绿罩台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仿佛是这片黑暗中的唯一一点光亮。

威廉二世静静地站在窗前，他的身影被月光勾勒出一道修长的轮廓。他的手中，正把玩着一枚塞尔维亚炮兵徽章，那是潜伏在贝尔格莱德的间谍上周送回来的“纪念品”。

“塞尔维亚人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警觉。”提尔皮茨的声音低沉而严肃，打破了室内的寂静。他将一份电报推向皇帝，接着说道：“帕夫洛维奇上校烧掉了所有调查档案，但我们的‘休眠者’网络已经遭受了损害。”

威廉二世冷笑一声，将徽章随意地丢进了青铜笔筒里，发出清脆的响声。“米莲娜太感情用事了，她根本就不应该留下那台打字机。”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满和责备。

提尔皮茨翻开文件夹，里面露出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上，那台打字机正被装入一艘开往保加利亚的货轮。“打字机已经回收了。”他说道，“按照您的指示，我们把它‘送’给了索菲亚的朋友们。”

保加利亚首都索菲亚，陆军情报局的地下室。

保加利亚情报主管伊万·格舍夫抚摸着那台德国打字机，脸上带着狐疑的神色。

“柏林说这是‘友谊的象征’？”他问身旁的德国军事顾问克劳斯少校。

克劳斯微笑：“不仅仅是友谊，阁下。这是一台能自动生成加密副本的‘影子打字机’——您用它起草的任何文件，都会同步生成一套密码版本。”

他按下演示键，纸张上浮现出两行文字：上面是正常的保加利亚文，下面却是一串夹杂着希腊字母的密码。

“只要您向塞尔维亚边境增派一个团……”克劳斯轻声说，“这台机器就能确保，贝尔格莱德收到的情报，恰好是我们希望他们收到的版本。”

格舍夫的瞳孔微微收缩。

1913年的秋天，阳光透过车窗洒在车厢内，一列从索菲亚开往伊斯坦布尔的军用列车正疾驰着。这列火车上，奥斯曼帝国的军需官哈桑帕夏正专注地检查着保加利亚人送来的“通讯设备”。

车厢里摆放着各种精密的仪器和文件，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台打字机。它静静地立在桌子上，仿佛在等待着被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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