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网红割韭菜(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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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东家不大，两室一厅的老式单元楼，却被他老婆孙姨收拾得一尘不染。墙上还贴着十几年前的奖状，旁边是一张马东抱着个小女孩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他，咧着嘴笑得像个傻子。

热气腾腾的酸菜白肉炖粉条端上桌，浓郁的香气瞬间驱散了屋外的寒意。

孙姨解下围裙，瞪了马东一眼：“跟孩子横什么横？老严在的时候，就你嗓门大，现在还这样。”

马东难得地老脸一红，给自己和严景行面前的白瓷杯倒满了高度白酒，酒液清冽，挂着杯。

“喝。”他闷声说，自己先仰头干了一杯，辛辣的酒气让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瞬间涨红。

严景行没有犹豫，也端起杯子一饮而尽。一股火线从喉咙烧到胃里，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孙姨心疼地给他夹了一大筷子酸菜，“慢点喝，孩子。你爸当年……酒量就不行，一喝就上脸，还爱跟老马吹牛。”

“他不是吹牛。”马东忽然开口，又给自己满上，“他说的事，都想去做。就是……太书生意气了。”

那顿饭，严景行没怎么说话，一直在听。

听马东和孙姨絮絮叨叨地讲过去的事。讲他父亲严华如何带着几个大学生，一头扎进钢厂，没日没夜地画图纸、改设备；讲他如何为了一个工伤的师傅，堵在厂长办公室门口三天三夜；讲他拿到第一笔投资时，高兴得像个孩子，请全车间的人下馆子，自己却喝得酩酊大醉，被马东背了回来。

这些故事，零碎、朴素，却在严景行的“记忆宫殿”里，构建出一个与“失败者”标签截然不同的父亲形象。他不是一个冰冷的代号，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有理想、会犯傻的普通人。

复仇的火焰，似乎被这顿饭的烟火气，淬炼得更加纯粹，也更加沉重。

饭后，孙姨给严景行收拾出了一间小屋，床单被褥都是刚晒过的，带着阳光的味道。

“孙姨，谢谢您。”

“谢啥，孩子。”孙姨帮他把门带上，轻声说，“你爸是个好人。别让你马叔叔的臭脾气吓着，他就是嘴硬心软。你……自己多保重。”

门关上了，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严景行坐在床沿，房间里温暖如春，他却感到一种久违的、几乎让他无所适从的安宁。这种安宁，像一根针，刺破了他用冷酷和算计包裹起来的硬壳。

他睡不着。

打开笔记本电脑，他没有去看螺纹钢的夜盘。与陈默的对决，今晚已经分出了胜负，急于求成只会落入下风。他启动了另一个程序，一个全天候运转的爬虫，负责监控全网与赵家相关的所有信息流，从上市公司公告到社交媒体的边角料，无一放过。

这是他的习惯，在主战场之外，时刻寻找敌人防线上的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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