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洞府与服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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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嫣领着众人，并未御剑飞行，而是沿着一条蜿蜒向上的青石台阶，不疾不徐地向着铭符峰的山顶走去。

山路两旁，古松苍翠，灵气氤氲。时不时能看到一些开凿于山壁之上的清雅洞府，或是掩映在竹林深处的静谧阁楼。路上偶尔会遇到一两名同样身着月白长袍的铭符峰弟子，他们在见到陈嫣时，都会含笑点头，称上一声“陈师姐”，在看到林凡等新人时，眼中则会流露出一丝好奇与审视。

“我们铭符峰，在玄天宗诸多山峰之中，算是最为清静的一处了。”陈嫣一边走，一边微笑着为众人介绍，“峰内弟子大多醉心符道，不喜争斗，平日里除了修炼画符，便是聚在一起探讨符文心得，氛围倒也和睦。”

赵谦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傲然，插话道：“那是自然，我等修习仙艺之人，追求的是技艺的极致，与那些只知打打杀杀的武夫，自是不同。”

他这番话，让身旁几名符师纷纷点头附和，而那名排名第二的白裙女子李月，则秀眉微蹙，似乎不以为然。

林凡默不作声地跟在队尾，目光平静地观察着四周。他发现这铭符峰确实与众不同，山道旁的石壁上，随处可见一些被人随手刻下的符文，有的灵光闪闪，显然是新近所留，有的则已布满青苔，透着一股古朴的意蕴。此地的向道之心，确实浓郁。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后，众人终于来到了山顶。

山顶之上，并无想象中那般金碧辉煌的宫殿，只有一片广阔的青石广场，以及广场尽头，一栋掩映在三两株古松下的素雅竹楼。竹楼前，一缕若有若无的檀香混杂着墨香，随风飘来，令人心神宁静。

“这便是师祖，青云真君的清修之所了。”陈嫣在竹楼前十丈处停下脚步，神情变得无比恭敬，“师祖他老人家一心钻研符道，从不理会峰内俗务，我等平日里也无要事不敢前来打扰。今日只是带你们前来拜见，留个印象即可。切记，在师祖面前，万万不可失了礼数。”

众人闻言，皆是神情一肃，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几分。那可是结丹期的真君，更是宗门内唯一一位三阶上品的符师，是所有符师都要仰望的存在。

陈嫣上前一步，对着竹楼恭恭敬敬地躬身一拜，声音清脆地禀报道：“弟子陈嫣，奉命带新晋符师弟子林凡等七人，前来拜见师祖。”

话音落下，竹楼内一片寂静，毫无回应。

赵谦等人脸上露出一丝疑惑，正不知所措时，那扇紧闭的竹门，却“嘎吱”一声，无风自动地缓缓打开了。

一股比外界浓郁数倍的墨香与灵气，从门内扑面而来。

“进来吧。”一个苍老而平和的声音，从楼内悠悠传来。

陈嫣对着众人使了个眼色，当先迈步走了进去。林凡等人连忙整理衣袍，怀着忐忑的心情，鱼贯而入。

楼内陈设极为简单，除了一张巨大的、由整块暖玉雕琢而成的制符台，便只有四壁顶天立地的书架。书架上，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玉简、兽皮古卷，以及一叠叠码放整齐的符纸。

一名身着朴素灰色道袍，发须皆白，面容儒雅的老者，正背对着众人，佝偻着身子，手持一杆紫毫符笔，在一张金光闪闪的符纸上，专注地勾勒着什么。他下笔极慢，每一笔落下，都仿佛牵引着四周的天地灵气，玄奥无比。

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老者终于落下了最后一笔。刹那间，他面前的金色符纸光芒大放，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一闪而逝，随即又尽数收敛于符中。

老者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才缓缓转过身来。

他并未去看众人，而是将目光落在了那张新制成的符箓上，眼中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随手将其放在一旁，这才抬起头，用一双浑浊却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眸，淡淡地扫了林凡七人一眼。

“根骨平平，心性尚可。”青云真君的声音依旧平和，“符道一途，天赋固然重要，但恒心与悟性，才是能否走得长远的关键。尔等既入我铭符峰，便当摒弃杂念，潜心钻研。若有懈怠，蹉跎光阴，他日莫要悔之晚矣。”

他顿了顿，又道：“都退下吧。”

从始至终，他的目光在七人身上停留的时间，加起来也不超过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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