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暂别烽烟，潜龙在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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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流云坊市百里之外，林轩与苏萱寻了一处僻静的山谷落下。谷中有一条清澈溪流穿过，灵气虽不算浓郁，却胜在清净自然，正适合暂时休整，消化连日来的激战所得。

林轩盘坐于溪边一块青石之上，心神沉入体内。金丹中期之境已然稳固，混沌金丹缓缓旋转，吞吐着天地间稀薄的灵气，将其转化为更加精纯磅礴的混沌灵力。与血魁长老一战，尤其是最后强行引动混沌雷域将其湮灭，让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对“归墟”与“演化”的平衡，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

那混沌雷域，并非简单的领域扩张，而是他自身道途的一次重要显化。混沌包罗万象，可演化地水火风，亦可滋生破灭神雷。关键在于“意”，在于心念所向。守墓人的寂灭薪火，更像是一种引子，一种锚点，帮助他在混沌那近乎无穷的可能性中，找到属于他自己的、兼具毁灭与守护的“秩序”。

他细细体悟着金丹表面那些更加复杂深邃的纹路，感受着其中蕴含的雷霆生灭、薪火燃烧、以及那核心一点归墟奇点的永恒寂静。前路依旧迷雾重重，但脚下的道，似乎愈发清晰了几分。

苏萱则在稍远处演练剑法。薪火之力在她剑尖流淌，带着一种历经劫火后的凝练与沉静。她的修为也在连番战斗与林轩突破的带动下，精进了不少，距离假丹圆满更近一步。她知道，要想跟上林轩的脚步，不成为拖累，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三日后，林轩从深层次的入定中醒来，眸中神光内敛，气息圆融，已将金丹中期的境界彻底巩固。

“首领。”苏萱收剑走来，“我们接下来去何处？直接寻找幽冥教总坛吗？”

林轩摇了摇头：“幽冥教总坛必然戒备森严，隐秘无比，仅凭我们两人，贸然探寻无异于大海捞针，甚至可能自投罗网。”

他沉吟片刻，道：“经此一役，幽冥教短期内应会蛰伏，但暗中的动作绝不会停止。我们需积蓄力量，同时了解更多关于这个世界的格局，以及……混沌传承的线索。”

他得到的《九渊弑天诀》传承并不完整，许多关于混沌之道的更深层次奥秘，以及九渊天帝与深渊、与守墓人之间的具体关联，依旧成谜。这些，或许能在一些古老的遗迹或者更大的修真势力中找到答案。

“我们去‘天机城’。”林轩做出了决定。

天机城，并非某个宗派的领地，而是一座位于数个大势力交界处的巨型中立仙城。那里龙蛇混杂，消息灵通，汇聚了来自四面八方的修士，是打探情报、交易物资、乃至获取某些古老秘辛的绝佳之地。而且距离此地不算太远，以他们现在的速度，全速赶路约需半月。

苏萱眼睛微亮：“天机城？我听说过那里，据说城中有一座‘万象楼’，包罗万象，只要付得起代价，几乎没有买不到的消息。”

“嗯。”林轩点头，“我们需要知道幽冥教近期的动向，其他正道势力对幽冥教的态度，以及……任何与‘混沌’、‘九渊’、‘深渊’相关的古老记载。”

两人计议已定，不再耽搁，当即化作两道不起眼的遁光，低空飞行，避开人多眼杂的主要官道，朝着天机城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他们果然听到了不少关于流云坊市惨案的传闻。版本众多，有的说是有神秘强者路过，仗义出手；有的说是某个隐世大派的弟子下山历练；更有夸张者，将林轩描绘成了三头六臂、引动九天神雷降世的天神。而幽冥教在此事中的角色，也被渲染得更加邪恶与强大，引得周边区域人心惶惶。

林轩与苏萱对此皆充耳不闻，只是默默赶路，偶尔在一些荒僻处停下休息，交流修行心得。林轩会将自身对混沌之道的部分感悟，以及战斗中的一些技巧，毫无保留地传授给苏萱。苏萱天资聪颖，又有薪火传承打底，进步飞快。

这一日，两人途经一片名为“坠龙渊”的险峻山脉。据说上古时期曾有真龙于此陨落，龙气散逸，使得此地环境奇特，时而会孕育出一些外界罕见的灵材，但也伴随着空间不稳、时有虚空裂痕出现的危险。

正当他们准备绕开这片区域时，林轩心中忽然一动，混沌神识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却与他体内混沌金丹产生微弱共鸣的奇异波动，从那坠龙渊的深处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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