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剑棺藏古魂,青锋问初心(第1/2页)
那道从棺缝里涌出来的气息,像座突然压在胸口的山。
沈砚的指尖发麻,握剑的力道不自觉收紧,锈剑的金焰缩成一团,贴在剑身上瑟瑟发抖,倒像是只受惊的小兽。他“看”到那气息里裹着无数道细如发丝的剑影,每道剑影都刻着繁复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在平台上空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罩住。
“这不是杀气。”锈剑的声音带着颤音,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轻,“是……‘问心剑’气。三百年了,它还在等一个配得上它的人。”
问心剑气?沈砚的心猛地一跳。阿婆生前说过,真正的灵剑会自己选主,不是看家世修为,只看那颗握剑的心纯不纯。他深吸一口气,试着放松紧绷的肩膀,掌心的汗滴落在石板上,竟被那无形的剑网弹起,化作细小的水珠,悬浮在半空。
“怕了?”锈剑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金焰微微舒展了些,“别怕,它只是在看你的心。”
沈砚闭上眼(虽然本就看不见),摒除杂念。他“听”到平台下传来陆老头的怒吼,夹杂着金铁交鸣的脆响,显然峡谷里的厮杀还在继续,甚至比之前更激烈——剑冢的人一定是知道剑棺已开,拼了命要冲上来。他“闻”到风中飘来的血腥味,有陆老头的,也有那些煞剑的,像打翻的酒坛,浓烈得呛人。
但他不能回头。
阿婆临终前攥着养魂玉说:“小砚,剑在人在,人不在,剑也要守着该守的道。”那时他不懂什么是道,现在却突然明白了——道就是脚下的登仙路,是陆老头挡在峡谷口的背影,是赵家白骨攥紧的半截剑鞘,是无数古剑嵌在山壁里的沉默。
“我不怕。”沈砚低声说,声音不大,却像块石头落进深潭,在问心剑气织成的网里荡开圈圈涟漪。
话音刚落,那道从棺缝里涌出的气息突然变了。之前的威严像冰,此刻却化作了流水,顺着沈砚的四肢百骸淌进去,带着点微麻的痒,像是在细细打量他的经脉。他“看”到自己的气海(那片原本微弱的剑气源头)正在发光,像被点燃的油灯,而气海里的剑气,正顺着这道流水,一点点变得凝实。
“咔嚓——”
剑棺的缝隙又大了些,露出的不再是漆黑,而是一片柔和的白光。沈砚“看”到白光里立着一柄剑,不是他想象中金光闪闪的天子剑,而是柄朴实无华的青铜剑,剑身布满了细碎的裂纹,像老人脸上的皱纹,剑柄缠着的布条早已褪色,却干净得没有半点灰尘。
可就是这柄看似普通的青铜剑,散发的剑气却比之前所有气息加起来都要厚重。沈砚甚至“闻”到了岁月的味道,那是种混合了战火硝烟、宗庙香火和田间泥土的气息,古老得让人心头发颤。
“这才是……天子剑?”锈剑的声音里满是困惑,“不对,它没有龙气,倒像是……”
“像柄耕剑。”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平台上响起,不是从剑棺里,也不是从峡谷方向,而是直接在沈砚的脑海里炸开。
沈砚猛地抬头,“看”到平台中央的无字石碑前,不知何时多了个虚影。那虚影穿着件粗布麻衣,手里握着的正是柄锄头,锄头刃上还沾着泥土,可他身上的气息,却与剑棺里的青铜剑如出一辙。
“你是谁?”沈砚握紧锈剑,问心剑气的网还在,可这虚影却能自由穿过,显然不是敌人。
虚影笑了,笑声像风吹过麦田:“三百年前,守这剑棺的。你可以叫我‘老耕夫’。”
“您是……守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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