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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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路明非闭上双眼，将所有意念集中于内心，近乎绝望地呼唤那个名字的瞬间。

周遭的一切，声音、水流、甚至那无处不在的压迫感，都消失了。

一种万籁俱寂的静谧笼罩了他。

路明非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依然在冰冷的青铜通道中，旁边的诺诺和凯撒保持着上一刻的姿势和表情，诺诺脸上带着焦急，凯撒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但他们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的影像，凝固在了原地，连扬起的尘埃都悬浮在半空。探照灯的光柱凝固如实质，照亮着空气中静止的水珠。

时间，停止了。

“哎呀呀，我亲爱的哥哥，”一个带着几分戏谑、又透着莫名亲昵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这次你惹上的麻烦，可真是不少呢。”

路明非霍然转身，看到那个穿着精致黑色小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孩——路鸣泽，正悠闲地坐在半空中，仿佛那里有一张无形的王座。他晃荡着两条小腿，手里把玩着一枚不知从哪儿来的、闪烁着幽光的黑色棋子，脸上是那种惯有的、洞悉一切却又漫不经心的笑容。

“别说风凉话了！”路明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又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声音嘶哑地低吼，“除了诺顿，还有什么鬼东西我不管！现在！立刻！把我们所有人都送上去！然后，给我力量！你承诺过的，给我能救下老大、能摆平这一切的力量！”

他几乎是扑到路鸣泽面前，双眼因为激动和恐惧布满血丝：“你要什么代价？灵魂？寿命？还是别的什么？都可以！拿去！只要让我能救她！”

看着情绪失控的路明非，路鸣泽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轻轻从空中飘落，站在路明非面前，伸出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手指，抵在路明非的胸口，将他微微推开。

“送你们上去？可以啊。”路鸣泽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至于后面的那个‘大家伙’……还有你想要的，足以屠龙的力量……”他歪了歪头，金色的瞳孔里流转着深邃莫测的光，“哥哥，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蛊惑般的魔力，却又隐含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警告：“每一次交易，都是一次坠落。你要付出的，远比你想象的更多。而且，你真的确定，那位‘大姐’，需要你用这种方式去拯救吗？她身上的‘死鱼’味道，可是浓得让我作呕呢。”

路明非猛地一震，路鸣泽对林晚照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那句“死鱼味道”再次刺痛了他。

“我不管！”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神倔强而疯狂，“我不管她是什么味道！我不管要付出什么！我只要她活着，现在！立刻！把力量给我！”

路鸣泽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好几秒钟，那双金色的瞳孔仿佛要看穿路明非的灵魂深处。最终，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像是失望，又像是……某种期待。

“好吧，如你所愿，我的哥哥。”路鸣泽摊了摊手，脸上重新挂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我会送你们离开这个青铜棺材。至于力量……”

他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声音也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等你真正需要的时候，它自然会来。记住，呼唤我的名。”

话音落下的瞬间，停滞的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诺诺焦急的声音传入耳中：“路明非！你发什么呆！”

凯撒的低喝同时响起：“注意警戒！”

路明非一个趔趄，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还保持着双手按墙的姿势。刚才与路鸣泽的对话仿佛只是一个短暂的幻觉，但他清晰地知道那不是梦，也不是幻觉。但此刻，他顾不了那么多了。他抬起头，看向凯撒和诺诺，眼神里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决绝：

“我们……得尽快找到出路！老大她……在上面撑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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