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寒园待客话旧隙，长生长护稚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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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园的晨雪还没化透，檐角垂着的冰棱折射出冷光，落在解雨臣盖着的厚羊毛毯上，映出细碎的光斑。2?完#本;神,读e￥?要么低头盯着茶杯，要么看着窗外的海棠树，偶尔点头，眼神却空茫，明显没听进去。张起灵全程没说话，只是坐在旁边，手指偶尔摩挲一下背包带，安静地看着解雨臣，眼神里没有催促，也没有指责，只有一种淡淡的、过来人的了然。

眼看天快黑了，夕阳把院子里的雪染成橘红色，却没带来半点暖意。吴邪知道再劝下去也没用，只能站起身：“花儿爷，我们先走了，你再好好想想。清婉在我家，秀秀陪着她呢，你要是想她了，随时给我们打电话，或者我让秀秀带她给你发视频。”

解雨臣点了点头，起身送他们到门口，看着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口，才转身回了院子。他走到海棠树下，伸手摸了摸冰冷的树干，树皮粗糙，硌得指尖发疼。眼底的麻木又深了几分——他不是不想听，是听不进去，那些“好好活着”“为了清婉”的话，像沉重的枷锁，压得他喘不过气。他甚至觉得，要是能早点去见若棠，不用再这样苟延残喘，或许才是解脱。

另一边，吴邪、胖子和张起灵刚走出棠园，吴邪就忍不住拉着张起灵的胳膊：“小哥，你刚才怎么不说话啊？我让你劝劝他，你怎么一首盯着他看？你要是开口，他说不定能听进去几分！”

他刚才急得差点跳脚，可张起灵就是不开口，现在想想都觉得气，又有点委屈。

张起灵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吴邪，眼神依旧沉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劝不了。”

“为啥劝不了？”吴邪皱着眉，声音都提高了点，“我和胖子说了那么多，他虽然没应，但多少听进去点了吧？你再开口劝劝，说不定他就想通了！”

张起灵摇了摇头，目光看向棠园紧闭的大门，声音低沉：“他一心求死。”

吴邪愣住了，胖子也停下脚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连呼吸都顿了顿。“一心求死？”吴邪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发颤，“你……你怎么看出来的？我刚才只看到他蔫蔫的，没看出他想……想走绝路啊。”

“他的眼睛。”张起灵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扎在吴邪心上，“没有光，只有等着结束的麻木。他用致幻剂，不是为了见若棠，是在消耗自己的命；他躲着清婉，是怕自己死的时候，孩子在身边，留下阴影。”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在墓里，那些失去同伴、失去希望的人，眼里都是这样的眼神——不是不想活，是觉得活着没意义，只想早点结束这难熬的日子。

吴邪的心脏像被狠狠揪了一下，疼得他说不出话。他想起解雨臣手臂上的针孔，想起他看着若棠照片时空洞的眼神，想起他上次说“那些东西是我坚持下来的理由”，原来那句话是反话，那些致幻剂不是支撑，是催命符，是他走向死亡的借口。

“那……那怎么办？”胖子的声音也带着慌，手都有点抖，“总不能看着他就这么……这么糟蹋自己吧？要不我们找医生来，强行给他治疗？把他绑起来，不让他碰那些东西！”

吴邪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眼里满是无奈：“没用的。他要是不想活，谁也拦不住。解雨臣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要是铁了心，就算绑着他去医院，他也会想办法逃出来，到时候说不定还会更极端，连我们都不见。”

他太了解解雨臣了，这个人看着温和，骨子里比谁都倔，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三人站在巷子口，看着棠园的方向，沉默了很久。寒风卷着雪粒子吹过来，打在脸上生疼，像小刀子割着肉，却没人觉得冷，心里的寒意比这冬天的风雪更甚，冻得人发僵。

而另一边，吴邪家的门铃响了。霍秀秀正陪着清婉在客厅地毯上画画，听到门铃，她擦了擦手上的颜料，起身去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张日山，她愣了一下：“张会长？您怎么来了？”

张日山穿着黑色大衣，领口系着深色围巾，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锦盒，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西装的保镖，气场沉稳，一看就不是来串门闲聊的。

“我来找清婉。”张日山的声音沉稳，目光越过霍秀秀，落在客厅里——清婉正趴在地毯上，拿着蜡笔在纸上画全家福，画里的爸爸、妈妈和她手牵手，旁边还画了一朵大大的海棠花，花瓣涂得歪歪扭扭，却透着孩子的认真。

“清婉，有人找你。”霍秀秀喊了一声，走过去摸了摸清婉的头，小声说，“是张爷爷，以前跟你爸爸一起的，还记得吗？”

清婉抬起头，看到张日山，眼睛亮了一下，放下蜡笔爬起来，小跑到门口：“张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