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脉连九州
共脉堂的竹窗刚换上新的竹篾,晨光透过细密的纹路洒进来,在地上织出筛子般的光斑。王小石正趴在长桌上,用炭笔在九州图的西域位置画小狼——那是云台山小道士们托信鸽带来的画像,雪白的皮毛上沾着点朱砂,像从火脉里滚过似的。
“小石头,你这狼画得像狗!”清河镇的阿竹举着竹片笑他,竹片上画着东海的浪,浪尖上站着只红狐,正是脉生玉上那只,“得把爪子画尖点,像凌霜姐姐的剑那样!”
王小石噘着嘴擦了擦炭痕:“俺爷说,云台山的小狼可乖了,会帮着道士哥哥捡柴,爪子才不尖呢。”他忽然想起什么,凑到九州图边,用指尖点着西域的沙漠,“陈先生,西域的沙脉真的会开花吗?”
陈先生正用竹尺量着图上的距离,闻言笑着点头:“不仅开花,那花还会跟着沙粒跑呢。听说花瓣是水晶做的,太阳一照,能映出七色光,比咱们的牵牛花好看十倍。”他放下竹尺,指着图上串联起各地的线条,“你们看,从清河镇到黑石镇的地脉线,往西北连着重叠的沙丘,往南接着潮湿的雨林,这些线就像人的血管,咱们共脉堂,就是这血管上的结,把各处的气串在一起。”
“那咱们能去雨林吗?”阿竹眼睛发亮,竹片上的红狐尾巴都画得翘了起来,“我娘说雨林里的树叶比伞还大,能盖住三个我!”
“当然能。”林辰端着新酿的竹花酒走进来,酒液里浮着细碎的金色花瓣——那是用共脉堂篱上开败的牵牛花腌的,“等你们把地脉图背熟了,咱们就组个‘脉行队’,从脉通桥出发,一路走到西域,再转道雨林,让每处地脉都认得咱们的脚印。”
苏沐月跟在后面,手里捧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刚蒸好的地脉饼。饼上印着简化的地脉图,清河镇的竹稻粉做的部分泛着青,黑石镇的黄麦粉做的部分带着金,咬一口,既有竹香又有麦甜。“先吃饼垫垫肚子,”她把饼分给孩子们,“玄阳长老托人送了批‘地脉种’,说是能在任何土壤里发芽,吃完饼咱们去后院播种。”
孩子们欢呼着接过饼,竹片上的地脉图沾了点饼屑,倒像给线条镶了圈金边。凌霜靠在门框上,看着孩子们狼吞虎咽,清寒剑斜倚在门边,剑穗上的冰蓝流苏偶尔扫过竹墙,留下串细碎的白痕——那是她特意蘸了西域的沙露做的,据说能让剑鞘不沾潮气。
“长老还说,西域的沙脉最近有点躁,”凌霜忽然开口,声音清冽如冰泉,“去年冬天没下够雪,沙粒结不成冰壳,风一吹就乱滚,埋了好几个商队的驼铃。咱们去了,或许能帮着种点固沙的草。”她指尖在九州图的西域位置敲了敲,“那里的草籽像小刺猬,得用温水泡三天才肯发芽,正好让孩子们练练耐心。”
周明扛着把新做的竹锄进来,锄柄是用两镇的竹子接的,青黄交错,看着就结实。“后院的地翻好了,”他把锄柄往地上顿了顿,竹屑簌簌落在脚边,“玄阳长老送的地脉种分三袋,一袋是西域的‘锁沙草’,一袋是南疆的‘水缠藤’,还有一袋是北境的‘寒根花’,说是让它们在咱们这混着长,看看能长出啥新模样。”
孩子们跟着林辰往后院走,竹篮里的地脉种晃出细碎的光——锁沙草的种子是金褐色的,像掺了沙粒;水缠藤的种子裹着层黏液,摸起来滑溜溜的;寒根花的种子最特别,捏在手里冰冰的,像攥着小冰块。
“这寒根花在北境,根能扎进冻土里三尺,”林辰蹲下身,教孩子们剥种子壳,“咱们这儿冬天没那么冷,说不定它的根会横着长,到时候能串起整片后院的地脉呢。”
王小石捧着锁沙草种子,小心翼翼地往土里撒,嘴里念叨着:“快快长,长到西域去,帮小狼哥哥看驼铃。”阿竹则把水缠藤种子埋在竹篱边,盼着它能顺着竹篱爬,开出比牵牛花更艳的花。
苏沐月蹲在寒根花的地块旁,往土里掺了点碎冰——那是她特意从井里凿的,用布包着藏了三天,就为了模拟北境的寒气。“植物比人聪明,”她笑着看冰粒在土里化掉,“它们知道怎么适应地方,就像咱们两镇的人,住在一起久了,说话都带点对方的调调。”
正说着,竹语鸟忽然从外面飞进来,嘴里叼着片枯叶,叶上用朱砂画着个小小的符号。凌霜接过枯叶,指尖抚过符号,眉头微微扬起:“是云台山的信,小道士们说,他们那的火脉有点跳,让咱们有空送点桥边酒过去。”她把枯叶递给林辰,“这符号是‘火动’的意思,估计是最近天太干,观里的炼丹炉总炸,想借咱们的酒降降火。”
“桥边酒里有竹露,是能灭火气,”林辰想起酒窖里新酿的那坛,坛口封着两镇的竹叶,“正好让孩子们练练装酒坛,就用咱们新做的竹罐,上面刻上地脉图,让小道士们看看,咱们共脉堂的孩子手多巧。”
午后的共脉堂飘着酒香和泥土味。孩子们围坐在长桌旁,给竹罐刻花纹,王小石在罐底刻了只小狼,阿竹刻了只红狐,还有孩子刻了脉通桥,刻了两镇的竹屋,刻着刻着,竹罐上的图案竟连在了一起,像幅流动的地脉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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